你现在的位置:主页 > 专利分类 >如果想要知道人生的答案,你只能起身去寻找它! >
文章信息

如果想要知道人生的答案,你只能起身去寻找它!

作者:   发表于:2020-07-02  分类:专利分类 

如果想要知道人生的答案,你只能起身去寻找它!

若我早知道厄利奥登这位怪咖的底细,我可能会被吓跑,或至少跟其他男孩一样,闪他闪得老远。但我是莫顿丘少年学院的新生,也才刚搬到缅因州的忠贞岬不久。老实说,除了东北堪萨斯州,任何地方对我都是全然陌生。

据说,堪萨斯州就是有办法让州民离不开它,但最近出现了几个有名的例外人物。其中一位就是艾森豪将军。堪萨斯州民对于将军能带领盟军,一举击败德国人相当骄傲。后来,艾森豪曾经返回亚伯林参加乡亲举办的盛大游行,但战胜的热度消退后,他也就离开了。我不认为他有计画返乡长住。

我父亲也在军中服务,他是海军上校小约翰贝克。你也听过以下的说法吧?世界上只有两种男人:海军官兵,以及希望自己是海军官兵的人。我父亲就是从他父亲那里听来这种说法的,他父亲就是海军少将老约翰贝克。而我则是家族的第三位约翰贝克。相信我,我宁可被叫为张三李四,阿猫阿狗,也不想当什幺「约翰贝克三世」。但有时你就得认命,人家叫你啥,你就是啥。我妈家人就是这幺说的。他们是所谓的平民。这群人有趣多了。他们全叫我杰克。而我妈则唤我杰奇。至少,她曾经是这幺叫我的。

但一切都变了。这就是为什幺最后我人会在美国边境的缘故。我大概可以被形容为离开水的鱼,但其实正好相反。因为我这位来自美国内陆的堪萨斯少年,此时此刻正站在大西洋岸的沙滩。我只能将自己的双脚深深埋在白沙里,才不会被汹涌的海浪沖走。

厄利奥登对沙了若指掌。在缅因州长大的他,眼前所见尽是潮汐来去,浪花轻拍沙滩的大洋。但我第一次见到厄利时,他正拿着沙包,如砌砖般将它们堆叠成墙,但他到底在阻挡什幺,我完全不知道。他这举动看似疯狂,但我内心深处是懂他的。我就这幺望着他:在海边堆叠沙包。

我清楚厄利奥登无法让大海戛然中止。但这位最奇特的男孩却拯救了我,让我不至于随波逐流。

任何人第一次见到大海,应当是狂喜欢欣,要不就是惊恐害怕。我真希望自己可以用上这些形容词。但我吐了,就吐在那壮丽的岩岸上。

我们几小时前搭上一架军方货机飞往缅因。这架巨大的野兽一路匍匐抖动,我父亲却能镇定阅读他的海军整备与海岸防御手册。搭上飞机前,我就已经紧张兮兮,飞越密苏里时我开始反胃噁心,在俄亥俄、宾州与纽约上空时,我紧抓着呕吐袋不放。我父亲什幺话也没说,但我心知肚明他一定在想自己的儿子竟然动晕症这幺严重,长大后肯定当不了海军;更不用说我那张惨绿色的脸跟帅气的海军制服完全不搭嘎。我从眼角瞄向父亲,依然不习惯他陪伴我身旁。

他离开时,我才九岁,而且他在欧洲战区一待就是四年。我小一点时,还以为所谓的欧洲就是大明星居住活动的场所。但从他口中所叙述的,以及更多他没说出口的,我知道在那里发生的一切都不是虚构的。

去年春天,欧陆战争开始出现和缓的契机,我妈和我非常期待爸回家。我们拿蒸锅、牛铃与自製冰淇淋排练了返家派对。我脑海中的父亲身穿挺拔的海军制服,胸口别满各式各样的英勇勋章。他会在妈脸上亲吻,还会像我小时候那样怜爱的拨乱我的头髮。

但当我父亲回到堪萨斯时,并没有派对欢迎他。他回来参加葬礼,我妈的葬礼。七月的那一天雨雾迷濛,妈会喜欢的。她总是说,只有平板烫和毛毛细雨拯救得了她那头蓬乱鬈髮。

长话短说,我们没了冰淇淋可吃,我妈也没有在家里等他亲吻她。我再也不是九岁小男孩了,所以他更不曾拨弄我的头髮。从一开始,我们便不像父与子,只像是住在同一屋檐下的两个陌生人。

总而言之,这就是为什幺我人在军方货机上,而飞机正朝缅因州忠贞岬与莫顿丘少年学院的缘故。它是离我父亲驻扎地点朴茨茅斯海军船厂最近的少年寄宿学校。

摘自《惊奇少年的冒险旅程》

Photo:Ian D. Keating, CC Licensed.